许娇娇闻言立刻两眼一弯, 接过许禄为手中的糕点, 冲着他的两位兄长甜甜道:“谢谢大兄,谢谢次兄。你们两个对小八最好了。”
小丫头的嘴这次可是实打实被堵了上,只瞧她捧着糕点盘腿坐在许禄川身边的跪垫上,看着磨磨唧唧的他们竟还催促起来:“大兄, 次兄。你们继续, 不用管我。”
许禄为起身看着庭中愈渐昏黄的天开口道:“柳清澜在金陵是出了名的贵女, 就连丞相家的女儿跟她比也是稍有逊色。所以, 只要一提柳大匠, 我便知道父亲选得定是她。”
语毕, 许禄为下意识垂眸看向许禄川, 谁知许禄川却依旧默然不语。
他无奈只得继续说道:“你可知这柳清澜是多少世家公子梦寐以求的良配佳偶,向柳家提亲的高门更是数不胜数。父亲能为你结下这等亲事,也能看得出他的用心。你究竟是为何如此不满?”
“我的婚事,不需要他左右。”许禄川终于开了口。
许禄为蹙眉而望,“这金陵城中,还能到哪去寻第二个柳清澜?又有谁能比得上柳清澜?”
“柳清澜哪怕是天上仙,也与我没有半点关系。”许禄川抬了头,他如炬的目光照亮了整个祠堂,“我要娶的,只会是我爱的人。我不在乎她是不是众星捧月,纵使是被人唾弃。她也是我心之所向。”
“否则,我将抱憾终身。”
许禄川的话掷地有声落进许禄为耳中,许禄为也好似豁然。
许禄为眯起了双眼,他想起了许多年前与她的那一别。他也是这样被许钦国以强硬的态度娶了如今的发妻,可他过的却并不如意。
许禄为开始思考,自己难道真的要让许禄川也同他一般重蹈覆辙吗?
可明知前路曲折坎坷,为何还偏要重蹈覆辙呢?
许禄川凝望去,许禄为在灯影中背过了身,只瞧他伸手捻出神龛前摆放的三炷香于白烛上引燃。
重立祖宗面前,他一拜,二拜
当最后一次将香举过额顶,许禄为毅然开口说道:“既然想摆脱束缚,就不能再坐以待毙。若惹得父亲直接到柳家下聘,到时候就真的晚了。”
“二郎,有时以退为进,并不意味着妥协。”
话音落下,许禄为将燃烧的檀香插进香炉,不经意间滚烫的香灰掉落掌心,他冷眼握了拳。
“柳家小姐奉道,每月初十都会去青云观敬香。这是人尽皆知的事。”
“三日后便是初十,这是你最好的机会。此女一向清高自持,方才那些话你若同她讲,她是断不会上赶着促成这门亲事。若柳家出言拒婚,父亲便也无计可施。”
“只是二郎,你可知道你接下来会面对什么?”
许禄川背上的旧伤隐隐作痛,可他仍坚定答道:“无非是冷眼,嘲笑,与唾骂罢了。这些苦,我在丽阳受了八年。于我而言,早就无关痛痒了。”
许禄为满目的心疼,在袅袅攀升的檀香中化作了一声叹息:“既然你已想好,父亲那边交给我。你不必顾虑太多。”
许禄川面对大兄如此的照拂,甚是感激。
他俯身一拜,许禄为将手一抬,兄弟二人之间的过往恩怨就此烟消云散。
许娇娇见状高兴地拍了拍手,只瞧她还是那副机灵的样子开口道:“大兄,次兄。你们放心,小八绝不泄露出去半个字!但小八有一个要求!”
“什么要求?”许禄川发问,许娇娇笑了笑,“次兄千万不能娶丑嫂嫂,小八要一个漂漂亮亮的嫂嫂。”
“你啊你——”许禄为见状蹲下身轻轻戳了戳许娇娇的脑袋,“你说说,你这脑子里天天都在想些什么!”
四目相对,二人哄笑。
许禄川望着眼中灯火可亲,不觉恍惚。想来复去归来许多年,或许只有今日他才渐渐开始读懂了家人二字的含义。
凝眸微笑,他还是想起了刘是钰。想起了迷离之中,她那张慌忙的脸。
他想早些事了。
有些尚未说完的话,不该再拖了。
三日后,初十。
许禄川特意选了这一日回廷尉府办差,为的就是下午告假去过青云观将事情解决后,晚上不耽误他去见刘是钰。
谁知未时刚过,许禄川前脚跟姜图告过假离开,后脚刘是钰的马车就停在了廷尉府的府衙外头。
刘是钰兴冲冲下了马车。
因着她免了许禄川三个月早朝,所以今日早朝没能瞧上许禄川一眼。她是心急火燎。这可才将奏折处理罢,便一刻不停地往廷尉府赶,为的就是能早点看上他一眼。
要知道刘是钰这一个月过的可谓是度日如年。
可没成想,二人竟然就这么阴差阳错的擦肩而过了。
廷尉府那边,姜图又将沈若实推出去顶包。
沈若实是既气愤又无可奈何,只得硬着头皮出门迎接。他是真想不明白,刘是钰那么大一个长公主见天没事为何总往这廷尉府跑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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