阅读设置(推荐配合 快捷键[F11]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)

设置X

当一个人想越多代表(3 / 3)

的记忆里溅上最重的一笔。他在谁的脑子里重复到厌倦。在死……死之前,他会想到的是那双对他微笑的男女,还是无数黑夜里那个人背对在那儿,马尾发梢痒痒的挠在鼻尖的触感?

&esp;&esp;亲人。只靠血缘就是么。世界上多的是有血缘却绝无法称之为亲人的人。安岁的父母便是如此。像安岁父母这样的父母世界上也不下千千万万吧。在他们孩子眼里,父母也不会是亲人。

&esp;&esp;亲人是什么。对江年年来说,是母亲的手心,是父亲的肩膀,是落雪而下墓场里的两块紧挨着的石碑。是岁岁。

&esp;&esp;是雪地里拉住他手的岁岁,是黑暗里抱住他的岁岁,是露营夜里、萤火漫天,坐在湖边淌水的岁岁。是和他约去看海的岁岁。

&esp;&esp;有血缘也好、没血缘也好。都是岁岁。

&esp;&esp;离不开、切不断、逃不了。

&esp;&esp;也无法为外人所插入。

&esp;&esp;他离不开岁岁,而岁岁也离不开他。

&esp;&esp;他是岁岁的妈妈,岁岁是他的爸爸。两个孩童怎么会离开相依为命的父母呢?

&esp;&esp;江年年思绪万千,眸色温柔,脑中所想,要是全然说出来,免不了会被人骂一句神经病。

&esp;&esp;可江年年不在乎。

&esp;&esp;他和岁岁的世界,最深层的世界,插不进外人。任何外人。爱的。恨的。喜欢的。讨厌的。新鲜的。厌倦的。可憎的。可恶的。该死的。愚蠢的。自以为是的。盲目自大的。

&esp;&esp;此时的江年年是如此的坚信这一点。

&esp;&esp;然后他就看见岁岁,他的岁岁,抬起乱糟糟的脑袋瓜,两只清凌凌的眼珠子,对着他一脸疑惑:“你怎么还不走?”

&esp;&esp;安岁:“花孔雀不是说你今天有活动忙吗?”

&esp;&esp;江年年:……

&esp;&esp;江年年放柔了声音:“我想和岁岁一起吃了饭再去。”

&esp;&esp;他巴巴望着安岁。以前听他这样说,安岁都会红了耳尖,装得勉为其难答应,其实是很开心的。

&esp;&esp;“腻歪什么,这么大人了。”

&esp;&esp;安岁却啧一声,去去的甩手赶他,毫无留恋:“快点的吧,一会儿赶不上二路公交了。别让人等你。”

&esp;&esp;她起身,他买的可爱毛衣裙裙摆晃晃,他买的棉拖鞋吧嗒吧嗒。她这个人哼着歌,欢快的一只小狗,精神抖擞晃着尾巴远去。

&esp;&esp;路过了他。没看他一眼。为了和花相之相约下午的冬日之游,安岁洗澡去了。

&esp;&esp;江年年的目光空了。

&esp;&esp;在浴室门上静止了一会儿,伴随着水声,一点一点移回餐桌。

&esp;&esp;餐桌上他一早做的馄饨,她没有吃完。几个白胖鼓肚子的馄饨,蔫蔫的窝在凉了的香油汤里。

&esp;&esp;江年年低着头,默默把两碗馄饨都吃了。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

传统小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