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如松由工部尚书迁任吏部尚书。原吏部尚书秦清渠,因深涉章党,不仅与章引圭往来甚密,更在官员调任、南衙布防与兵马调动上多有遮掩纵容,为其大开方便之门。后经叁司会审,以谋逆同党论罪,下诏狱,判斩。
周适则接替原先的上峰,升任工部尚书。
顾琇由大理寺卿正式执掌刑部,升任刑部尚书。原刑部尚书高鸣,因暗中罗织罪名、构陷官员,又与章党私相勾连,被革职查办。
原兵部尚书丁肃,因暗中协助章引圭调度兵马,纵容南衙异动,被夺官下狱,后流放岭南。
经此一役,魏琰终于得以施行那场筹谋已久的朝局整肃。
自此以后,大晋不再设丞相。
朝政改由中书、门下、尚书叁省共议。中书令掌制诰,侍中掌封驳,尚书左右仆射统六部以行政务。
叁省分权而治,以防权柄再度独归一人。
魏瑾此次回京,乃是率军秘密疾行。
原本需一月有余的路程,被他们一行人硬生生压缩至半月。一路昼夜兼程,几乎不曾停歇,待兵乱事毕,人已疲惫至极。
此后连睡了两日,方才缓过精神。
如今叛乱已平,章党伏诛,他也不必急着返回安西。
可才刚休整妥当,魏瑾便立刻约了玉娘出门。
有些事,他需要亲口向她确认。
曲江池,芙蓉园。
他坐在一棵古槐下,静静等着玉娘到来。
许是连日奔波劳顿尚未彻底缓过来,不知不觉间,他竟靠着树干沉沉睡去。
玉娘到时,见他已然熟睡,便也未出声惊扰,只放轻脚步悄然走到他身侧坐下,安静地看着他。
熟睡后的魏瑾神色平静,眉目舒展,全然看不出一丝那日的冷厉肃杀。
只是这段时日到底太过辛苦,他面上仍带着几分倦意,唇色淡淡,眉峰微微蹙起,像是心底藏着难解的烦忧。
玉娘心头忽然有些发软。
她不想见他这样,他该一直是那个会对她露出真诚而明亮笑容的阿瑾。
犹豫片刻,她终究还是忍不住抬手,抚向他眉间,想替他抹平那一点皱痕。
指尖方才触上他眉心,魏瑾的身形便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颤。
下一瞬,长睫微动,他倏然睁开了眼。
四目相对。
好半晌,谁都没有说话。
魏瑾的目光紧紧锁在她面上,似是想透过她的眼眸,一直看到她心底去。
“阿瑾……”玉娘讷讷轻唤。
还未来得及说什么,魏瑾却先开口:“玉姐姐……你是不是和兄长在一起了?”
“啊?”玉娘有些惊讶,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,随即耳尖微热,生出几分羞赧。
总觉得这个问题似曾相识,可从魏瑾口中问出来,她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心虚和紧张。
“……算是吧。”她低下头,不敢看他,心口却忽然泛起一阵细细密密的涩意。
魏瑾深吸一口气,压下胸腔里剧烈翻涌的疼痛。
良久,才勉强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“啊……如果是皇兄,我也能……”
他有些说不下去。
玉娘听出了他声音里那一丝哽意,心头一慌,忙抬起头,正对上他微微泛红的眼尾。
他好像……快哭了。
玉娘一下子方寸大乱。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难过,只是下意识伸手抱住他,不想让他继续说下去。
“不是的,不是的。”她慌乱地摇头,“阿瑾,你和他是不一样的。”
她张了张口,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清,只能继续涩声解释道:“……你给我的是不能代替的。”
她自己都觉得语无伦次,难以表达心中所想。
可奇异的是,魏瑾却像是听懂了。
他垂下眼,敛去眸中翻涌的湿意,倚着树干而坐,一腿微屈,一腿自然舒展,微微倾过身来。
“那么,玉姐姐,”他声音微哑,低声说道,“向我证明。”
他不敢看她,似是怕自己失望。
玉娘怔怔看着他,片刻后顺从本心,微微俯身,在他唇上落下一吻。
魏瑾倏忽抬眼。
他一瞬不瞬盯着玉娘的动作,直到确认她并非一时冲动。
她没有退开。
——所以,她是认真的。
压了许久的情绪终于一点点浮上来,惊喜、不敢置信。
他抬手轻扣住她后脑,顺势俯身,进一步加深了这个吻。
大舌强势地顶开她的贝齿,探入檀口,卷住柔软的丁香小舌霸道吮吸,似要将她口中所有甘甜津液尽数汲取。
“唔……”玉娘鼻间溢出一声娇媚的低哼,本能地回应着他。
方才纯粹轻柔的吻已然变了意味。
二人唇舌交缠,浓烈缱绻,有银丝从唇角溢出,顺着下巴滑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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