睫毛是湿的,鼻尖是红的,咬着嘴唇一声不吭。疼到后背湿透,发抖,也是乖顺的,没有动,没有躲。
很听话。
薛璟忽然很想走过去,从身后抱住她。把下巴搁在她的肩上,手臂环过她的腰,掌心贴在她小腹上,感受她系着围裙的时候腰有多细。想知道她会是什么反应——僵住,耳朵红,手忙脚乱把碗摔进水槽里,还是继续洗,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
她没有动,只是靠在门框上,把这个念头压在舌尖下面。
陈封把锅洗好,倒扣在沥水架上,把抹布洗干净晾在水槽边,解下围裙挂在门后,转过身。薛璟还站在门口,两个人对视了一秒。
“好了?”薛璟问。
“嗯。”陈封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。薛璟让开身位,端着水杯走回餐桌边。
薛璟坐到沙发上,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,看了一眼时间,又放下。
“郑叔快到了。”
她简单收拾了一下桌上的东西,把水杯放回厨房,把纸巾扔进垃圾桶,动作自然,像在自己家一样。
也不对,本来就是她家。
陈封站在餐桌旁边,手插在兜里,看着她忙。不知道该帮忙还是该站着,就站着了。
薛璟弄完,直起身,看着她。
“现在还不到二十四小时,”薛璟又看了眼时间,“晚上你自己给腺体上药,换抑制贴。”
陈封点头:“嗯。”
“认真点上药,”薛璟看着她,表情有点玩味,“明天我再过来,要检查。”
对上她的眼神,薛璟的表情生动极了。嘴角微微弯着,眼睛里有光,琥珀色的眼睛让她更像一只吃饱了、正用爪子拨弄猎物的花豹,不急着咬,也不急着走,就是想看看对方会怎么反应。陈封被她看得心脏发麻,像是被那只看似慵懒的花豹不轻不重地按了一爪子,心脏微麻。
她确实想的是随便抹两下药膏得了,反正伤口长得快,s级alpha的身体自己会恢复。
但薛璟的语气可不是商量,是通知。
陈封把目光从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上移开,盯着那盆绿萝,叶子油亮亮的,新发的嫩芽蜷着。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声音听起来不太情愿,但薛璟知道她会照做的。
陈封的心里像被猫爪子挠了一样——吃人家的,住人家的,她是要保护薛璟,也需要帮薛璟稳定信息素,所以身体状态很重要。换句话说,她现在算薛家的。薛璟说什么她就该识趣照做。这个逻辑在脑子里转了一圈,没什么毛病。她把那点不情愿咽下去了。
薛璟收回目光,弯腰换鞋。陈封站在旁边,犹豫了一下,跟上去,也换了鞋。
两个人一起出门,电梯下楼。薛璟站在前面,陈封站在她左后方。电梯墙壁反射出两个人的影子,薛璟看着影子里的陈封,她低着头,手插在兜里,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电梯到了,门开了,薛璟先走出去,陈封跟在后面。郑叔的车已经停在楼下了,黑色的,擦得很亮,车头朝外。
陈封快走两步,先到车边,拉开后座的车门,另一只手在门框上方护了一下。
郑叔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,点了点头。陈封也点了点头,算是打招呼,退开半步。薛璟弯腰坐进去,车门还没关,她抬起头看了陈封一眼,那意思好像是——陈封觉得是——还算满意?
陈封:?
黑色轿车缓缓驶出小区,拐过路口,尾灯闪了一下,消失了。
郑叔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。薛璟靠在椅背上,侧着脸看着窗外。郑叔跟了薛家快十年,看着薛璟从小姑娘长成现在的样子,对她的表情和语气再熟悉不过。
“小姐好像对这位很满意。”
薛璟没有收回目光,还是看着窗外,“她确实挺好的,不是吗?”
郑枪笑了笑,薛璟很少对什么人表达明确的观点,更少用这种语气。
他点了点头:“确实是挺好的一个孩子。”
郑枪说的是真心话。他跟薛家这么多年,薛璟也算他半个女儿了,上次的绑架,陈封的付出和举止表现,他看在眼里。
背景条件是差了些,但人贵在行为品格。郑枪在部队待了十几年,见过形形色色的人,他知道什么人靠得住。
陈封是那种人。
“背景条件那些,都是外在的。”郑枪握着方向盘,“人好不好,看的是做事。这孩子目前这做事没得说。”
见她没有再说话,郑枪笑了一下,没有再说什么,把稳方向盘,车子驶入主路。
薛璟并不傻。她见过的人,比大多数同龄人一辈子能见到的都多。薛家的社交圈从来不小,从政的、经商的、搞学术的,形形色色的人从小就在她面前来来去去。先天条件优越,家庭不遗余力的精英教育和全方位培养,加上她自己后天也足够努力,她看人的眼光已经比大多数成年人还要准。
连薛柏年和陆芷晴都认可——女儿看人,比他们自己看还放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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