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&esp;&esp;那个男人躺在病床上,瘦得脱了相,眼睛浑浊,嘴角歪着,看见他来,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,却只发出含糊的气音。
&esp;&esp;他站在床边,低头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。
&esp;&esp;小时候他怕他。那个男人脾气暴,动辄打骂,他在这个家里唯一的恐惧来源,除了母亲的冷漠,就是父亲的拳头。
&esp;&esp;后来他长大了,那个男人老了,拳头挥不动了,脾气也渐渐收起来了。再后来,那个男人病了,躺在床上,连话都说不清楚。
&esp;&esp;他想起周妈说过的话——“当年都要定亲了,硬是被老爷拆散的”。
&esp;&esp;就是因为这个男人,他才会被自己的亲生母亲所不喜,所厌恨。他站在病床边,看了那个男人很久,然后他转身走了。
&esp;&esp;那天晚上他回家,他妈坐在客厅里,难得地在等他。他换了鞋,走过去,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。母子俩隔着茶几,谁也没说话。
&esp;&esp;他站起来,往楼上走。走到楼梯口,他停了一下,没回头。
&esp;&esp;“那药,”他说,“是你下的吧?”
&esp;&esp;身后没有回答,他上楼去了。
传统小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