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可我也付出了。”他说，“我也等了。我也以为我们会结婚，会一直在一起。可是后来我发现，有些事不是你以为就能成的。”
&esp;&esp;他低下头，像是想了想什么，然后又抬起头。
&esp;&esp;“苏歆曼，或许我给不了你的，别人能给你。”
&esp;&esp;她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般，僵住了。
&esp;&esp;“你说什么？你什么意思？”
&esp;&esp;“我说，”他一字一顿，“如果你觉得我不够好，那就去找别人吧。”
&esp;&esp;说这句话的时候，他的心里在滴血。每往外蹦出一个字，他都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。他不是一个小气的人，他很慷慨。可他慷慨，也没有慷慨到可以把自己的女朋友拱手让给别人。
&esp;&esp;她看着他，看着他平静的脸，看着他那双没什么波澜的眼睛。她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，看出一点难过，一点不舍，一点害怕。可她什么都看不出来。
&esp;&esp;“我不想找别人。”她说，声音有点抖，“可你这样，你让我怎么——”
&esp;&esp;他没等她说完。他转过身，往门口走。她愣了一秒，然后追上去。
&esp;&esp;“何予安！”
&esp;&esp;他已经走到玄关了，正在换鞋。她冲过去，一把抓住他的手臂。
&esp;&esp;“你去哪儿？”
&esp;&esp;他没回头。
&esp;&esp;“出去走走。”
&esp;&esp;“这么晚了你去哪儿？”
&esp;&esp;他还是没回头。他把鞋换好，直起身，伸手去开门。她抓着他的手臂不放。
&esp;&esp;“何予安，”她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，“你别走。”
&esp;&esp;他的手停在门把手上。
&esp;&esp;“你每次都是这样，”她说，“一吵架就走，一走就是一晚上。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在家有多难受？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？你知不知道——”
&esp;&esp;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&esp;&esp;他终于回过头，看着她。她还是看不出他在想什么。他的眼睛还是那么平静，平静得像是深不见底的水。
&esp;&esp;“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他说，“我不知道怎么让你不难受，怎么让你不害怕。我不知道怎么让你开心，我不知道怎么才能不让你哭。”
&esp;&esp;他顿了顿。
&esp;&esp;“如果我继续留在这里，你只会更难过。我不想让你难过。”
&esp;&esp;她愣住了。他轻轻挣开她的手。
&esp;&esp;“让我出去待一会儿，”他说，“一会儿就回来。”
&esp;&esp;他打开门，往外走。她站在门口，看着他的背影，他走到电梯口，按了按钮，站在那里等电梯。他没回头看她。
&esp;&esp;她忽然觉得害怕。那种害怕不是害怕他走，是害怕他再也不回来。
&esp;&esp;“何予安！”她喊他。
&esp;&esp;他回过头。
&esp;&esp;她张了张嘴，想说“你回来”，想说“我们好好说”，想说“对不起”。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，一个字都出不来。
&esp;&esp;然后她听见自己说——
&esp;&esp;“你走了就别回来。”
&esp;&esp;话出口的那一刻，她自己都愣住了。这不是她想说的，她不想说这个，她想说的是别的。她想说的是“我等你”，想说“早点回来”，想说“我爱你”。可那些话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出来的只有这一句。
&esp;&esp;最伤人的那一句。
&esp;&esp;何予安看着她。隔着那几步的距离，隔着走廊里的灯，隔着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什么东西。
&esp;&esp;他的表情终于有了一点变化。很淡，淡得几乎看不出来，可她看见了。那是一种她读不懂的表情，像是难过，又像是释然，像是终于等到什么，又像是终于放弃什么。
&esp;&esp;他没说话。
&esp;&esp;电梯门开了。他走进去，转过身，面对着她。门合上的时候，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她。
&esp;&esp;然后门关上了。
&esp;&esp;她站在门口，看着那扇紧闭的电梯门，看了很久。走廊里很安静。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，咚，咚，咚，一下一下的，又重又闷。
&esp;&esp;她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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