裤往她手里一扔。
桃红色的布料落进掌心,还带着他手心的温度。
“我会准备一条新的。”
黎春眨了眨眼,心想:这条定制内裤,也不知道要多少钱……她赔得起吗?全部让洗衣阿姨赔偿,她好像做不出来……
“不用,扔了。”
“好的。”黎春心里悄悄松了口气。
“你去忙吧。”
“是。”
她点头,转身,出门,带上门。
动作一气呵成。
走廊里,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黎春低头看手里的桃红色。
可真扎眼……
她脑子里突然闪过谭司谦在舞台上的画面:聚光灯下,他扭腰,顶胯,扯开皮带……台下尖叫掀翻天……
桃红色,好像是谦粉的代表色。
难道他是想在演唱会上给粉丝来个“桃色暴击”?
停!她赶紧摇头,把这些不着边的联想甩出脑袋。
谭司谦,媒体说他“高冷但宠粉”,圈里人说“他敬业到变态”,粉丝爱他爱到昏厥,真的有人昏厥。
可黎春只觉得,这人脾气比螺蛳粉还臭,偏偏还有一堆人追着要吃。
走到洗衣间,洗衣阿姨王芳华正在分衣服。见黎春进来,赶紧站起来。
“黎管家。”
“三少爷的衣服洗了吗?”
“还没。”
“先别洗。”
黎春从谭司谦要洗的衣服里翻出一条荧光黄的内裤。
黎春:“……”
好家伙,红绿灯套装?
当然,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做好表情管理,是管家的基本功。
她拿起荧光黄的,用两根手指捏着,不把嫌弃露出来。仔细看标签:全是英文,字小得密密麻麻。
“上面写着:中性洗衣液,冷水手洗,不能搓,铺平晾干。”
“这样能洗干净吗?”
“轻柔点,多洗几次。以后他的贴身衣服都这么洗。”
“这么麻烦啊?”
“王阿姨,这些定制的衣物抵得上你大半年工资,洗坏了可赔不起。”
王芳华脸白了,连连点头。
“记住了记住了。”
“黎管家,真对不起,三少爷没让我赔偿吧?”
“没有。”
看到王芳华手都开始抖了,黎春语气软下来。
她知道王芳华很需要这份工作,丈夫生病,孩子上学,整天提心吊胆,也不容易。
“王姐,在这里干活,不是力气越大越好。以后拿不准的先问我,别自己乱来。”
“哎,好。”
王芳华小心翼翼接过荧光黄内裤,像捧着什么易碎的东西。
黎春走出洗衣间,心里叹了口气。
这是她在谭宅上任的第一个月,本来一切挺顺利的。
谭家四位少爷,大少爷谭屹在外省任职,几个月才回来一次;二少爷谭征是个工作狂,经常住公司;三少爷谭司谦全世界赶通告,鲜少着家;四少爷谭家洛高三住校,只有周末回家。
老爷身体不好,夫人陪着他,常年待在国外,现在正在h岛。她的母亲也跟在老爷夫人旁照顾。
她一个月前从英国管家学院毕业后,来到谭宅担任管家,虽然事杂,但自在。
管着两千平的大房子、十几个工作人员。
新上任这一个月,每天安排工作、查岗、巡视房子、安排家务、处理杂事,还能抽空看看书。
她最近在读《断舍离》,想着将来如果不工作了,自己开一家猫咖,也要这么干净明亮。
没想到三少爷拍完戏回家,就出了个“内裤问题”。
真希望他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在外面忙。
不过话说回来,谭司谦的搞清楚了,其他几位呢?万一也有什么“极致脆弱的丝”……
她是一个想到就做的人。
晨光正好,透过走廊的落地窗照进来,洒在黎春身上。她朝着一楼东侧的房间走去。
此刻,她还不知道,她管家生涯真正的考验,正在前方等着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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