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能欣赏与好奇,短暂停留后便迅速移开,略显青涩。周杰明周总则沉稳老练得多,初时只是带着一种长辈审视晚辈、或者上级打量下属的平和目光,在我和朱敏莹身上短暂停留,仿佛在评估我们的“得体度”与“稳定性”,随后便大多时间低眉专注于面前的精致菜肴,或是与江云翼、韩展进行着技术层面和行业趋势的深入交谈,眼神锐利而专注。
唯独总经理韩展,那道投向我和朱敏莹方向的目光,随着时间的推移、酒意的逐渐上涌,以及席间话题时而的松弛,变得越来越频繁,越来越不加掩饰,也越来越具有穿透力。那眼神并非李景林他们那种快速的偷瞄,而是一种坦然的、带着毫不避讳的欣赏,以及一种久居上位者打量美好事物、评估其价值与趣味时的玩味与深入探究。他的目光更像是在“阅读”我们,尤其是当我和朱敏莹低声说笑时,他的视线会长时间地停留,嘴角那抹标志性的邪气弧度似乎也会加深些许,仿佛在欣赏一场有趣的、与正题无关却又令人愉悦的附加表演。
江云翼其实早已将韩展那越来越直白、越来越不加掩饰的目光尽收眼底,他何等精明。两人又各自喝了半斤多白酒后,席间气氛已十分活络,话题从项目具体细节稍稍拓展到了行业趣闻。江云翼看准一个话题间隙,韩展刚讲完一个圈内笑话引得满桌轻笑之后,他状似随意地、声音略微提高,带着笑意,巧妙地将众人的注意力从笑话余韵中引向了我所在的方向:“韩总,周总,您看,光顾着聊项目和听韩总讲笑话了。差点忘了,还没正式向各位领导介绍我们团队今晚的另一位重要成员。”他伸出手掌,姿态优雅而自然地向我的方向示意,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自豪、亲近与推介意味的明亮笑容,仿佛在向贵宾展示一件精心准备、值得夸耀的珍宝,“这位是我们项目部新来的资料主管,梅羽。”他特意在“主管”二字上微微加重,赋予我略高的。“小梅可是我们千挑万选招进来的,不仅人长得漂亮,是咱们部门的门面担当,工作能力那更是没得说,心思细,条理清,执行力强,交给她的事情绝对放心。”说完,他含着鼓励与隐隐期待笑意的、深邃的目光,如同聚光灯的引导光束,最终稳稳地落在了我骤然绷紧的脸上,那眼神仿佛在清晰地示意:该你上场了,好好表现。
轰——
刹那间,全桌所有的目光,如同被统一指挥的探照灯,骤然调转方向,“唰”地一下全部聚焦在我身上。尤其是对面那道来自韩展的、饶有兴味、带着实质般热度与探究的打量,以及身旁江云翼眼中那复杂难言的期待与压力,如同无形的网,瞬间将我笼罩。那目光带着真实的温度,甚至有些灼人,让我裸露在空气中的肩膀和脖颈肌肤都泛起细微的战栗。我的心脏猛地一缩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几乎能听到自己胸膛里那骤然加速、如同密集战鼓般“咚咚”作响的心跳声,震得耳膜发麻。血液仿佛全涌上了头顶,脸颊瞬间开始发烫。我强自镇定,用尽全身力气,逼迫自己抬起那张已然开始滚烫、估计红晕已经无法抑制地蔓延开来的小脸,硬着头皮,朝着主位韩展和旁边周杰明的方向,微微颔首,努力扯动面部肌肉,露出一个在镜子前练习过、此刻却显得无比僵硬、试图混合羞涩与得体、最终效果可能只是显得楚楚可怜的笑容。我的声音比平时工作时轻柔、婉转了不止一个八度,甚至带上了一丝我自己都能清晰听出的、无法控制的细微颤抖,像风中摇曳的蛛丝:“韩总、周总,各位领导好,我是小梅。初来乍到,很多地方不懂,以后工作中有不足之处,还请各位领导……多多批评,多多关照。”说完最后一个字,我感到小巧的鼻翼因为过度紧张和屏息而微微翕动,呼吸也变得短促浅显,原本清亮悦耳的嗓音里,确实掺杂了琴弦绷到极致、即将断裂前的紧涩颤音。
韩展的目光并没有遵循基本的社交礼仪,礼貌地直视我的眼睛,反而像是带着资深鉴赏家般的从容与玩味,从我已经绯红如晚霞的脸颊开始“阅读”,游移到我因为紧张而不停颤动、如同受惊蝴蝶翅膀的浓密睫毛,滑过我挺翘的鼻尖,最后落在那抹被我用牙齿轻轻咬过、显得更加饱满莹润、色泽诱人的豆沙红唇瓣上,停留片刻,才最终落回我那双勉强维持镇定、却已然水光潋滟、泄露了所有慌乱的眼眸。他微微点头,嘴角那抹邪气的笑意加深了些,眼底的兴趣毫不掩饰,用一种听起来像是关心晚辈、语调却带着几分轻佻与逗弄的语气问道:“嗯,小姑娘确实不错,长得是真标致水灵。是刚毕业没多久?看着就很年轻,有朝气。”
江云翼立刻极其自然、丝滑地接过话头,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家常,却又巧妙地编织着关系网:“是啊韩总,小梅研究生刚毕业,说起来还是我一个特别铁的老同学的亲妹妹,家里托我好好照顾着,带她入行。”他这番话,既解释了我的来历,强调了“年轻高学历”,更将我牢牢纳入了他的个人“关系圈”与“责任范围”,既是一种保护,也隐晦地向韩展等人暗示了某种程度的“归属”或“渊源”,增加了对话的亲近感与潜在的话语份量。
韩展闻言,像是品味一杯好酒般,轻轻重复了一句,尾音上扬:“哦?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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