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砂石料质量有问题之类的麻烦事。
我松了一口气,稍微放松了紧绷的肩膀。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,信息流里各种新闻推送不断滚动。一条科技新闻的标题,不经意间撞入我的眼帘:
“我国‘雨燕’卫星昨夜观测到有史以来最高能伽马射线暴,能量远超之前理论上限1亿亿电子伏特,来源方向尚未明确……”
我的手指猛地顿住了,停在冰凉的屏幕上方。瞳孔微微收缩,死死盯着那行字。心脏,毫无预兆地“咚”地重跳了一下。
昨晚……临睡前,窗外那抹转瞬即逝、被我迷迷糊糊当成流星的诡异亮光……
难道……不是错觉?
一个疯狂而惊悚的念头,如同挣脱牢笼的野兽,猛地窜入我的脑海:难道……我就是被这种传说中的、超高能量的伽马射线击中了?所以身体发生了这种……这种无法用常理解释的质变?从梅羽,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?
可是……这他妈一点也不科学啊!我残存的理工科知识在尖叫。这么高能量的粒子,别说击中人体,就算擦过地球大气层,都应该引发一系列剧烈的物理效应。理论上,被直接命中的生物组织,基本粒子结构都可能被轰散,怎么可能只是……变了性别,还活蹦乱跳地站在这里?这不符合能量守恒!不符合任何已知的生物学、物理学定律!
难道是……量子层面的某种诡异迭加态,被这次撞击“坍缩”了?还是涉及到了科幻小说里才有的宇宙弦、维度折迭之类的玄乎理论?
我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,背脊发凉。这比债务更让我感到恐惧——一种对未知、对自身存在根基被动摇的深层恐惧。
我用力摇了摇头,几缕被汗水沾湿的碎发甩过滚烫的脸颊,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清凉。
“不,不可能。”我低声对自己说,声音干涩,“这一点也不科学。”
紧接着,一种熟悉的、带着深深苦涩和自嘲的念头涌了上来,像一剂麻痹神经的劣质安慰剂。我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,近乎呢喃地咕哝道:
“算了,想不通就别想了。这就跟我买股票一样,买什么跌什么,涨的永远是别人手里的票。找谁说理去?不也不科学吗?”
荒诞的现实,无法解释的变故,沉重的债务,粗糙的审视……所有的一切,像一团乱麻,死死缠住了如今这个崭新的、脆弱的“我”。
阳光更加炽烈了,工地上的喧嚣似乎也放大了数倍。我靠着冰凉的钢筋,闭上眼睛,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。
前路茫茫,我该以何种面目,走向何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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