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的, 不值当什么。趁开得正好, 摆在铺里头添一分景致也好。”
“樱姐儿,谁?”黄娘子见她说了半天话, 听着还是个郎君,不由擦着手来瞧。
一见杜榆,少年人生得俊秀挺拔, 正红着脸跟樱姐儿推搡那一篮子花儿,她眼睛一亮,笑着上前,“是榆哥儿啊,快进来喝一碗茶!”
她说着便动手拽人,杜榆一个斯文书生哪里是黄娘子的对手。被她三两下便拖进去了。
黄樱觉得好笑,不由笑了一声。
杜榆回头,正跟她偷笑的视线对上,黄樱嘴角一顿,为了掩饰尴尬,露出个更大的笑容。
他脸色一红,忙颔首。
黄樱挑眉,这郎君也太容易害羞了罢。
还怪好玩的。
黄娘子将人请到正厅里,打发黄樱端了糕饼和茶来。
外人面前,黄樱给娘面子,乖乖照做。
她本来想去做面包了。
黄娘子问些“家里可好”“学业可好”“你娘可好”之类的寒暄话题,杜榆声音温和,有问有答。
说着说着又讨论起花儿,黄娘子直夸杜娘子的花好,杜榆坐立不安,也夸他们家糕饼。
黄樱提着尖嘴大茶壶进来,听见他们的话题,嘀咕,搁这儿商业互吹上了。
她失笑,倒了两碗乳茶,“郎君尝尝呢!”
杜榆耳廓又红了,“好。”
他低头忙啜饮一口,被冰得一个激灵,“嘶”了一声儿。
黄樱笑,“天儿热,故加了许多冰雪,可是太冰了?”
杜榆忙摆手,“小娘子手艺甚好。夏日里最宜饮这个,我们同窗每日都念叨呢。”
这个黄樱知道,毕竟那些太学生翻墙来买奶茶也不是一次两次了。
她都替他们捏了把汗。胆子忒大。
杜榆喝了茶,忙起身告辞,作揖,“叨扰娘子,榆还得回去帮我娘剪花枝,改日再来拜访。”
黄樱将他带来的花都插在水里醒着,将篮儿里头装满各样儿糕饼。
杜榆忙推辞。
但他哪里是黄娘子对手。
他提着满满当当的篮儿站在黄家门外,“多谢娘子,若那些花儿谢了,榆再送些新的来。”
黄樱探头出来,笑道,“劳烦替杜娘子说一声谢,请她得空来店里喝茶。”
“好。”杜榆笑。
杜家就在水柜街对面一条小巷,南街穿过去便是。
他提着满满当当的篮儿回去,推开上了桐油的杉木宅门,“吱呀——”
院里正开满了花儿,他被呛得咳了咳,“娘,我回来了。”
一个头包青花布巾的妇人由花丛后走出,背着背篓,肩膀压得弯下,里头满是新剪的花枝,一簇簇绽放,姹紫嫣红。
夏日里这是他们家中重要经济来源。每年也只有这个时候能赚些钱。
花谢了,娘便给人浆洗,贴补家用。
“娘,我去卖罢。”杜榆上前,要接过背篓。
杜娘子将他的手拍开,“好生读你的书,哪有读书人当街叫卖的,日后做了官,要被人瞧不起。”
她瞧见满满当当油纸包着的糕饼,不由抿唇,“黄娘子太客气了些。”
她是个瘦削的妇人,手上满是干粗活磨出的茧子,脸上颧骨高些,眉心竖纹,瘦得没甚麽肉。
杜榆帮她将背篓拿下来,“娘,三年后省试,我定能考中。”
杜娘子这才笑,“娘信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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