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?”
黄娘子压根没放在心上,“没甚。”
黄樱瞧了瞧有些人的脸色,也猜到几分。
她拿了三本书,笑道,“书我挑好了。”
黄娘子拿了来,稀奇地翻看。说起来她虽认得字,却只是以前给人当丫鬟的时候登记个物件儿,正儿八经的书却是没看过的。
这会子捧在手里,竟觉得沐浴了神光似的,整个人都感觉不同了。
她竟也要有个读书的小郎,哎唷,想到这儿,她笑得合不拢嘴。
那掌柜的见他们要买书,忙笑道,“娘子要买笔墨,请随我来。”
他将几人带到摆放笔墨纸砚的架子处,说得唾沫横飞,天花乱坠,将黄娘子都要说晕了。
“乖乖,这读书人的玩意儿忒费事儿。”
黄樱失笑,这掌柜的怕不是想坑他们罢,好生熟悉的画面。
“黄小娘子?”一道温润的声音传来。
黄樱回头,见是熟人,忙道万福,笑,“原来是杜郎君。”
杜榆笑着上前,见他们站在笔墨前,“小娘子要买这些?”
掌柜的不由清了清嗓子,“咳咳!”
“是呢。”黄樱将允哥儿推上前,“要送我家小哥儿去私塾读几年闲书,也好认认字儿。”
允哥儿红了脸,抿唇笑。他手里抱着樱姐儿挑的书,闻到了书的味道,眼前那些笔墨看得人眼花缭乱,他挨个儿睁大眼睛瞧过去。
黄樱想到甚麽,忙笑道,“想买些笔墨纸,头一次来,不懂得里头门道,不知杜郎君可否帮帮忙呢?”
“这有甚,书铺子我熟,随我来。”
杜榆先将新抄的那一册《汉书》给掌柜的,带他们去笔墨处。
掌柜不由长叹口气。
黄樱道,“杜郎君不会得罪了掌柜罢?若如此,可就罪过了。”
杜榆失笑,看了她一眼,“掌柜的不是坏人,瞧我家贫,让我抄些书。只是有些生意人的习惯,小娘子不听他说便是。”
黄樱笑,视线放在一旁那些笔墨上,瞧了瞧那价格,咋舌,这笔墨纸砚也分名牌和奢牌。
杜榆瞧见了,道,“这宣城诸葛笔,号为‘翘轩宝帚’,一支十贯,非寻常人所用,小娘子看看便罢了。”
他拿起一支羊毫笔,“此‘笔之最下者’,小儿启蒙,并不需多好的笔,这支便能用了。”
黄娘子一看价格,一支五文钱,忙笑道,“这支好,这支好,便是这支了。”
黄樱笑,“方才听那掌柜所说,险些上当,虽买不起诸葛笔,也怕这笔不能用的,多亏了郎君。”
杜榆又替她瞧了瞧几支笔尖,选了一支出来。
黄樱忙拿上了。
又去瞧墨。
墨也分品牌,还是有主理人的那种。
容州松烟墨一斤二百文,潘谷墨一百文,这都是价格便宜的,论斤卖。
名贵的牌子比如苏轼爱用的东野晖墨,一枚十贯。
更名贵的,和澄心堂纸、龙尾砚并称为文房三宝的李廷珪墨,如今留存不多,一丸也要数万钱。
黄樱踮脚瞧了瞧,瞻仰了下文人心中的宝墨。
最后拿了一斤潘谷墨。
这才是真正的物美价廉,杜榆极为推崇。
又看纸。
“滑如春冰密如茧”的澄心堂纸,一张便两百文,这玩意儿是南唐后主李煜造的,如今流传的不多了。
说它贵,好像自个儿也买得起。2
但书写是极费纸的,这相当于每天拿一张两百块的纸当草稿本。
贵吗?当然十分昂贵了。
普通印书的那种大纸一张二文钱,褾褙青纸八文钱。
竹纸便是她家里买的那种,最便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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