膳堂免费供应饮食,不必额外花钱。对很多家贫之人来说,能填饱肚子,已经很好了。
所以这太学膳堂再难吃,众人也不敢有怨言。怪他们身娇体贵吃不了苦?他们怕也被送去出家。
一顿饭吃得生不如死。
几人如丧考妣,想到还有两日要过,顿时想死。
再一看对面,那不是谢含章么?竟吃完了一碗猪肉菘菜,甚至细嚼慢咽,毫无异色。瞧着还很不错的样子。
要不是他们面前就是同一盆里盛的菜,都要怀疑他偷偷开小灶儿。
不愧是谢大人家的。
非我等凡人可比。
这也吃得下去!
三个脑袋耷拉着回斋舍,肚子饿得咕咕叫,个个一脸绝望。
“嗯?”
王珙猛地抬头,廊中有股香味儿飘荡着,他怀疑吃膳堂中毒了,乃至于出现了幻觉。
太学怎配这样香的食物?更何况,旬休已过去八日,这么香的东西还能留到此时?
不可能,绝不可能。
韩悠猛地停下,“什么味儿?好香!”
“你也闻到了!”
“你也?”
“我也闻到了!”
三人面面相觑,“竟不是做梦!”
他们立即循着味儿往前,穿过内舍生斋舍,终于,他们听见了熟悉的声音。而香味儿便从那里传来。
“笃笃——”
“谁?”
崔琪在铜炉上搁了个瓷盘儿,将馒头和月牙儿包子放到上头烤。
馒头表皮变得焦脆,月牙儿包子滋滋冒出油来,馒头的甜,包子馅儿的香扑面而来,他咽了咽口水。
“哥,早知我多买几锅,这也太香了。也不知那小娘子怎麽做的,竟比家里厨娘做的还好吃。还剩下两日,竟要省着吃了,气煞我!”
他眼睛一转,“哥——”
崔琼拿起一个馒头,慢悠悠吃着,视线落在经书上,淡淡道,“不许。”
“我还没说,你怎知不许?”
崔琼翻过一页,俊秀的脸映在日光里,眉目温润,“不说我也知道。我为学谕,你便更要谨遵学制,被我抓到,罚得比旁人还严些。如此才能服众。”
“你怎跟小娘一个样儿。”
崔琼瞥了他一眼,崔琪不敢说话了,忙拿了一个月牙儿包子,吃一口,顿时心花怒放,甚麽坏心情都没了。
突然有人敲门。
他含着包子,“谁啊?”
“崔仲平,开门,是我,王珙。”
崔琪将馒头放下,上前打开门,满脸狐疑,“有何事?”
“蕴玉兄。”王珙朝崔琼作揖。
几人闻着香味儿,视线立即看向炉火上的馒头和包子。
崔琼顺着他们的视线,“元脩兄从膳堂来?”
王珙脸上一阵青紫,他现在根本不想听见膳堂二字。肚子里压下去的恶心感又要泛出来。
“蕴玉兄,独乐乐不如众乐乐,你这吃食可否借我们些,改日定双倍奉还。”韩悠笑眯眯道。
秦晔眼睛一亮,“是啊。还请蕴玉兄可怜则个。”
王珙顿时也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,“蕴玉兄大恩!”
崔琼伸手,邀他们坐下,“同窗之谊,何必见外。几位不嫌弃贫贱之食,一起用些如何?”
“不嫌弃不嫌弃!”王珙立马粘在了炉儿前。
崔琪恶狠狠咬了口包子,看着几人狼吞虎咽,他拳头硬了。
他们全吃了,他岂不是明后日要去膳堂?
天杀的,天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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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1《续资治通鉴长编》
[撒花]
第30章 摆摊遭哄抢
大姐儿给爹娘一人做了件青布袄, 给黄樱和宁姐儿买了绢花,允哥儿和兴哥儿是鞋,真哥儿是帽儿。
黄樱拿着真哥儿的虎头帽, 哎哟,那针脚细细密密, 绣得栩栩如生。真跟艺术品一样呢!
娘喜滋滋地拿起袄子比划,念叨,“这妮子,怎让大郎带这许多, 她怕是忘记已经嫁到别人家, 给我们做这些有甚用,也不怕孙家背地里嘀咕。”
爹也笑呵呵地将新袄子穿上, 抻了抻,给娘看, “正合身。”
小孩子最高兴, 宁丫头臭美地跑到隔壁屋瞧镜儿, 双丫髻上插了两朵绢花, 一只黄色栀子, 一只粉红海棠, 可把她美的。
大姐儿有了消息, 爹娘悬着的心也算放下了, 只盼着孙大郎能金榜题名。
爹试完又将新袄子给娘收起来。
“爹怎不穿上?多好看呐!”
爹笑笑, “咱们去买炭,弄脏了不好。”
黄樱知道, 这是大姐儿做的,舍不得呢。
宁姐儿和允哥儿都穿上了娘做的新袄,脸蛋红彤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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