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脚麻利地在腰间青花手巾上擦了两把,将鸡子糕拿出来晾着,锅里热水也快烧完了。
她舀出来,倒油,烧热,放葱蒜、腊肠丁煸炒,将腊肠里的油都炒出来,锅里滋啦作响,屋子里都是葱蒜的香味儿。
等加入酱油、胡椒粉、五香粉炒出味儿,香得人一个劲吸气。
黄樱麻利地盛出锅,倒水。
先蒸包好的馒头。
等腊肠馅儿差不多晾凉了,正好前面的出锅。
今儿包了两百馒头,爹担里挑甜馒头,黄樱挑腊肠馒头和鸡子糕,咸的和甜的分开,免得串了味儿。
刚出门,旁边院门“吱呀”一声推开,探出个圆圆的脑袋。
“甘来小师父!”黄樱笑着打招呼。
“小娘子,馒头可是好了?”
黄樱笑,“有蜜豆的,蜜枣的,腊肠的,小师父要吃哪个?”
“肉沫馅儿呢?”甘来惦记一晚上了。
“对不住,肉馅儿的没做出来,得半下午了。”
甘来隔着院墙都闻见了他们家厨房的味儿,眼里有些失望,“罢了,各捡五个罢。”
“好嘞!”
甘来兜着一篮馒头,手里拿了个腊肠的,不待走进屋里,迫不及待咬开,烫得吸了口气,眼睛瞪大,忙在嘴巴里倒腾,舍不得吐出来,“哇!好香!”
黄樱失笑。
她拿两个,跟黄父一人一个,咬一口,唇齿生香。
面皮松软,她用的中筋面粉掺了点荞麦粉,发得刚刚好。
腊肠的油浸透面皮,瞧着就流口水。
一口咬下去,汁水浓香,笋子脆嫩,香菇干特有的鲜香风味跟腊肠的烟熏味儿融合在一起,
要不是卖钱,她想一口气吃五个!
黄父笑:“好吃。”
“这腊肠馒头,一个要卖八文钱!”黄樱道。
出了后巷,市井已开,街市灯火通明。各家铺子都冒着热气儿。
小脚店的青白布“酒招子”在寒风里上下翻飞。
门口停了一辆平头车,拉车的牛慢悠悠地在辕内反刍。穿皂袄的小儿子将两只手缩在袖中,臂间牵着牛鼻环,张大嘴巴打了个呵欠。
车上放两只酒梢桶。
这是东京城里正店送酒的桶,一桶可装三斗酒,能卖一贯五百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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