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手里拿着一只香囊发呆,也不知在想些什么。我原先以为,他是想快些将病人治好,早些回去同家人团聚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渐低:“可这几日疫情已控,其他医官皆已返城,唯独纪医官执意留下。整日里不是守着药炉,便是独坐窗前,院使猜测,许是与夫人有了什么误会。”
孟玉桐听得心口重重一跳,他去城郊离开的突然,那日云舟送来冬衣之后,她便没再见过他。
她起先是以为城外疫情紧急,他去得匆忙,这般看来,他是有什么事情,瞒着自己。
他不敢回来见自己?
为何?
孟玉桐又问:“那你方才说他病了,是何时病的?严不严重?可诊治过了?是什么病?”
孟玉桐自己也未曾发觉,她这一连串问了许多问题,沈周一时面露难色,似是不知道要先回哪个。
沈周面露难色,只低声道:“夫人亲眼一见便知。”
马车疾驰在城外的管道上,路途之中,车轮子因路边土地经过雨水浸泡有些发软,陷进去了一次,故而抵达的时间便耽误了一些。
直到过去了一个多时辰,沈周才驾着马回到了医官院众人落脚的一处农庄。
沈周引着她穿过院落,停在厢房门前:“纪医官就在屋内。”言罢躬身退去。
廊下风灯摇曳,将她的身影投在门扉上。孟玉桐深吸一口气,轻轻推开了房门。
屋内寂然无声,唯余窗外风过竹梢的细响。孟玉桐掩上门扉,提着药箱轻步走近床榻。黑暗中隐约可见一道人影卧于衾被之间,她俯身细看,不得不将身子压得极低。
借着窗隙透进的微光,只见纪昀薄唇紧抿,剑眉深锁,面色在昏暗中显得格外苍白。她伸手探向他的额间,触手一片滚烫,确是风寒之兆。
她又执起他的手腕细细诊脉。指尖下的脉象虽浮数,却非疫病凶险之候,这才暗暗舒了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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