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管家一开始是任由许青岚发泄怒火的,但他看着那不断叠加的主要伤口处几乎要露出白骨,还有零星几下是往太阳穴去的,怕顾沆死了,许青岚到时候反惹祸上身,赶紧拦住许青岚。
别砸了别砸了,再砸就要把他砸死了。他声音急切,看顾沆的眼神中充满着担忧,但这担忧不是面对着顾沆的。
他只是担心顾家那边如果知道顾沆被人弄得半条命都没了,会不会对许青岚不利,毕竟在他看来,家主是极其疼爱顾沆的,为了顾沆,把正儿八经的大少爷都赶出家门了。
许青岚剧烈地喘着气,他完全是透支着身体,以暴戾的情绪调动着力气。一被打断,整个人就踉跄地瘫软了。
但他胸脯剧烈起伏,还是死死地抓着已经被鲜血染红底座的摆件,一双雾蒙蒙的双眼恨恨盯着,已经面目全非的顾沆。
不开玩笑,他是真的想弄死顾沆,可就像他看人下菜,关键时刻该低头就低头一样,他性格中是存在着许多圆滑之处的。
要是杀了人,他明白事情就不是他能够挽回得了的,毕竟是顾家人,哪怕只是个私生子,也让人不得不掂量着点。
闭上眼睛,缓和着身体中不断嘶鸣的暴力与愤怒,许青岚慢慢地丢掉了,已经被顾沆的鲜血弄得十分黏腻的摆件。不过片刻,再次睁开眼睛,许青岚空洞疯狂的双瞳,已经恢复了理智性的平稳。
先把他弄出去,我要处理一下自己。许青岚被染得全是斑斑驳驳的红的素白手掌,捂着自己被水灌到鼓起的肚子,说话的声音不仅又轻又低,还带着颤音。
他是真的难受虚弱到了极点,鬓角和额头全是细细密密渗出的汗珠。只是此前将注意力放在顾沆身上,就没来得及顾上自己,现在一回过神,就忍不下去了。
见自己还没有把利害关系说透,许青岚就已经清醒了,老管家眼神微动,其实无怪许青岚面对他的时候,很多细枝末节都体现出许青岚没什么礼貌和教养,脾气也不是很好,但他还是越来越偏心许青岚。
之前是因为许青岚口中说的那些,被他那混蛋干弟弟欺辱的经历让他控制不住心疼,以及照顾许青岚的时候,许青岚本身那种很明显的变化,能够给人带来很大的成就感。
如今他又发现了许青岚身上,很难不触动他的一点,许青岚这个人,在要紧的关头,是真能够拎得清。
他讨厌搞不清自己几斤几两的人,就像顾沆一样,一个私生子,偏偏想要染指属于顾斯南的东西。
在顾斯南这里暂住的时候,都完全不顾及顾斯南,竟然色欲熏心,对许青岚做出这种事,简直又蠢又废,只会不断的招惹麻烦,更多的麻烦,让他自己和周边的人,全都陷入无止境的烦躁状态中。
但许青岚在这方面就恰到好处的懂事,老管家不知道许清岚这眼色和功夫是在以没什么背景身份,但劣根性又让他特别喜欢欺辱别人,于是偶尔会被别人反过头来教训的过程中练就出来的。
他只以为许青岚定然是受了不少的委屈和苦难,此刻看许青岚的眼神真是越来越心疼,一颗惯是对外人多疑和敏锐的心,也软的不像话。
他连忙将顾沆拖出浴室,移到客厅中。看着已经失去意识,没什么气息的青年,老管家咬着后槽牙,打从心里觉得,顾沆这种畜生死了算了。
之前假借用浴室的名义,跑到许青岚房间里面,像个暴露狂一样敞开浴袍,他以为就是这人极限了。
今天清晨的时候,他偶然撞见顾斯南和顾沆在谈话,当然只是顾斯南单方面说,顾沆只是一直沉默着,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,同意了顾斯南说的,晚上要连同许青岚一起谈谈的提议。
谁知道这个私生子当着顾斯南的面一套,背着又是一套,做出一副羞愧忏悔于假借洗澡名义,实际上却脱掉衣服,准备侵犯许青岚的事的样子。
结果上学上到一半,竟然跑回来,把那之前未尽的事给重新做到底,简直是有恃无恐!他是觉得他姓顾,就任意妄为了吗!
简直和他的少爷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,骨子里的下贱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,只要有机会,连天都能被他捅破。
老管家越想越气愤,但为了不让事态从许青岚占理,演变到另一个极端,他还是去找药箱,先给顾沆止了一下血。
浴室中,水汽氤氲,许青岚粘在后颈上的头发越来越湿漉漉,深得像是鸦羽一样的黑,与他雪白细腻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。他按在墙壁上的手指用力到发抖的地步,颜色浅淡的唇瓣被他生生咬出破碎艳丽的模样。
他的呼吸急促灼热,瞳孔依旧是涣散的,但又有极其尖锐的隐忍怒火在其中噼里啪啦地燃烧。待到终于将水排出去,把自己清洗干净,他往外迈了一步,却因为双腿发软,整个人踉跄了一下。他不得不再次扶住瓷砖的墙面,哆哆嗦嗦地缓和着状态,让自己力气恢复。
淡淡的疲惫感蒙上他漂亮精致的眉眼,这种类似于事后的性感,让他从骨子里散发出一种勾人的脆弱。他就这样凌乱着衣衫,神情羞耻又狼狈,脖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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