弗莱德将靠在店门口的脚踏车推出来,又将黛莉留好的东西装好,准备送去卡姆登。
纳什先生则是打探过消息后才回来的,他满脸激动地钻进厨房,对黛莉她们几人说道:
“我听艾尔尼杂货店的老板说,昨天半夜小乔治跑去大都会警察总部状告洛比特这家伙偷税漏税……”
“平时或许能赔钱了事,但他现在既然撞上了这个节骨眼子,恐怕是彻底出不来了,兴许要判个很多年的监禁。”
纳什先生看向黛莉,一脸好奇的询问她是怎么说服了乔治背叛洛比特的。
黛莉坐在餐桌后,十分迅速地咀嚼着刮了厚厚一层果酱的面包片。
“当然是晓之以理,动之以情啊。”
事情要从昨夜说起。
黛莉走到洛比特杂货店门口时,正好与背着包袱想趁乱跑路的小乔治撞上。
乔治自打几岁时就从济贫院出来,到了洛比特的店里,说是做学徒,实际上就是做奴隶。
什么脏活累活都要干就罢了,还得挨打,工钱也几乎是没有。
他也想过溜之大吉,但是又怕洛比特诬陷他偷窃,叫警察去抓他。
白教堂虽然大,但他身上一无钱财,二又无个熟人,又能躲去哪里呢?
乔治一直在等待最好的机会,最合适的时机。
当洛比特因为走私被带走调查时,他脑子嗡的一声,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来了。
当天洛比特太太六神无主,派他四处打听情况。
乔治佯装配合,实际上偷偷地趁着洛比特太太不备,摸进了洛比特放钱的地方,撬出来他这几年应得的工钱。
又收拾了东西,打算溜之乎也,去金丝雀码头寻他这几年认识的一个走船的朋友。
没想到,像是上帝在捉弄他。
明明整个大街都被搜了一遍,风声鹤唳,没人敢出门闲逛,所有杂货店主也都被抓去审问了,他特地选的这个最佳时机!
但偏偏黛莉。纳什像个鬼魂一样从巷子里飘了出来,她一脸凝重,顿时识破了他的动作。
乔治明明看见她和纳什先生一起被警察押走了的!
他十分惊恐地将包袱藏在身后。
厨房里,黛莉端起一杯温热的红茶,往里倒了点牛奶,压了压涩味再喝。
“我给了他一笔不少的路费,又答应帮他保密今天的事情,他没有理由不帮我们这个忙。
老话说得好,没有永远的敌人,只有永远的利益,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,是可以团结的对象。”
纳什先生在桌边坐下,思考了半天,接过黛莉递来的茶水。
“这是哪个地方的老话?”
他老人家思索了半晌都没想起来。
“这不重要。”
黛莉说道:“重要的是,小乔治知道的东西对我们来说很有用。”
纳什先生深以为然,他点头,摩挲着络腮胡,犹豫不决地说道:
“洛比特坐牢了,这间店我们岂不是可以……”
他话音刚落,黛莉便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封好火漆的信笺。
“给代理商的信,我已经写好了,待会儿送报纸的来了,就让他捎去信筒。”
“我们要租下这间店。”
黛莉目光笃定地说道。
洛比特杂货店所在的店铺属于某家私人房产商代理。
多罗斯街上大部分的商铺,都是被房产商代理的。
但凡是个私人房主直租的商铺,这些房产商就会想方设法的让他们生意做不下去。
这些房产商的手段厉害,背后有高人势力,小民怎么敌得过。
没有办法,私人房主就只能把商铺交给他们管理,每年拿一份固定的租金。
至于偶尔涨租和日常的催租,倒是都跟房东没关系了。
也是因为这样,纳什先生当初和丽莎才选择在小巷子里开店,这里的地段人流少,是牙缝里的肉,房产商看不上。
纳什先生接过了信,对孙女的果敢产生了不小的敬佩。
他又听黛莉说道:
“多罗斯街的商铺每个月的租金均价在七到十英镑左右。
洛比特的店每个月租金是九英镑。”
“据我观察,多罗斯街每天的人固定流量在四千左右。”
“多罗斯街上的所有杂货店,每天的临客量平均是人流量的二十分之一,也就是二百人。”
黛莉的眼睛看向半空,仿佛那里有一台正在运算的图灵机械。
“但洛比特杂货店平均的每天客流只有一百二十人,客单价只有五便士。”
“如果到了我们的手上,我至少能把客流量提升一倍,客单价提升三倍。”
纳什先生在心里飞快地跟着黛莉的描述计算了一遍。
如果真的能达到这个数字,每一天的营业额就能高达十五英镑!
在这个领域里,黛莉十分的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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