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桌上的文件都处理完毕后,他终于扔开钢笔,靠进椅背。
余光中还是那束花。
没有刻意去看,甚至克制自己不去看,那抹亮眼的红却总是挥之不去,好似刻意延长的视觉暂留效应。
他最初就是这样被程禾曦吸引的。
当时说她像红玫瑰,并不是没有理由。
游越起身,薄底皮鞋踩在地板上。他走到落地窗前,外面正是日落时分。
巨幕玻璃十分干净,繁华的都市尽收眼底,稍稍远眺,就得见彩霞濯满天。
桌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。
程禾曦竟然打了一通电话来。
他有些意外,滑动屏幕接起。
“这么快就接了,”程禾曦知道现在是鸿声的晚餐时间,游越很少占用这个时间开会,所以才直接拨电话过来,“你在做什么?”
“在等你电话。”游越短促地笑了下。
这话听起来像哄人开心的情话,但他说的也是事实。
这么高调地送花过来,她总不会什么都不想说。
程禾曦并没有想那么多,只把刚刚那句当作调情。
她抿了下唇,岔开话题,说起自己想说的事:“我今天要晚些回家,一会儿有个会要开。”
游越“嗯”了声,没多问,把话题引向他想说的:“我收到你的花了。”
“……”程禾曦微顿,只“哦”了声。
这反应让游越觉得有些好笑。
落日之下,遮光帘没拉,有一缕余晖射进室内,那束玫瑰开得生机勃勃,耀眼灼人。
回眸的瞬间,游越心里倏地生出许多不满足。
不满足他们的关系止步不前。
这样远远不够。
他想要程禾曦的全部,想要她百分之百的爱。
游越看出她不想提、不想剖析自己的动机,这次却没再那么绅士地放过她,而是接着问:“怎么想起送我玫瑰?”
“是因为我在你住院时照顾你,你感谢我,还是因为我送了你花,所以在还礼?”他语气难得带了一丝压迫性:“禾曦,是因为什么?”
他今天想要一个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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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我来啦宝们!辛苦等待
希林的总经理办公室还保留着最初的样子。
这儿曾经也是程逾青最常待的地方,程禾曦并不想改变什么。
办公室里摆了一件据说是宋时的花瓶。
程禾曦不懂行,从她搬进这儿开始就没碰过。
她刚回京读书时只有十余岁,梳马尾辫,人很乖,总来希林玩。她在这间办公室的沙发上睡过很多觉,也见过很多不同的花摆在那只花瓶里。
游越问过这个问题之后,时间如有实质般流逝,指针走动的声音好像在四周响起。
他们都是聪明人,却不对对方设防,久而久之,游越了解她,她了解游越。
她知道游越之前在给她时间,也知道游越今天想要她坦诚。
程禾曦也站在窗边,和男人在看同样的景色。
“都不是,”她说:“因为我在……哄你。”
说完,她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下,觉得余晖也刺眼,握着手机偏开了头。
游越松了口气,一声低笑顺着听筒灌进她的耳膜。
他不想听到程禾曦给他发好人卡,也不想被她感谢,他甚至希望她欠他越多越好。
这个答案足够了。
“那怎么是弗洛伊德?”游越十分故意地说:“看起来像告白。”
“因为漂亮。”程禾曦答完,又问:“你送我芍药的时候在乎过花语吗?”
游越半真半假地说:“你怎么知道我没在乎过?”
她给自己倒了大半杯水,不说话了。
游越已经到达了自己的目的,这会儿又恢复了那个绅士懒散的样子,问她:“多少朵?九十九吗?”
程禾曦扯了下唇角:“一百。”
游越笑笑。
“我数了,是九十九。”
“……”
程禾曦不再接话,十分不高明地转移了话题:“早上我忘记告诉你了,我去纽约谈并购,工作结束后要飞拉斯维加斯参加婚礼。”
“嗯?”游越不再逗她,打听:“谁的婚礼?”
“我之前在哥大读书时的朋友——就是凌江会所的老板fn,他下周日结婚。”
上次在云间吃饭,fn和他的女友离开得最早,他和游越都没见过彼此。
游越没多说什么,只是心想:婚礼刚好在她生日的后一天。
她生日时,她在地球的另一端。
fn这位新女友虽然已经交往了好一阵子,但程禾曦和徐祝梦乍然收到请柬时还是惊讶无比。
她们都没想过花花公子会收心。
后来还是徐祝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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