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注视玉梵京:“就认定她了?”
“是。”
“皇帝,你倒是像我啊。”太后感慨。
玉梵京道:“儿臣会立楹娘为后,故来此告知母后一声。”
太后:“你有心了,难得你还记得哀家,皇帝倘若哀家不许,你会听哀家的吗?”
“恕儿臣不孝。”
即便龃龉矛盾被时间冲淡,然镜子碎了就不可能会恢复原样,玉梵京和太后回不到从前那母慈子孝了。
太后:“既然如此,何必再告诉哀家?多此一举。”纵是心胸豁达了,太后也不喜欢扶观楹,过去的阴影会一辈子缠在太后身边,只有她死的那一刻才会得到彻底的安生。
“嗯,儿臣没有旁的要说。”
玉梵京拿出一个锦盒:“楹娘知道您有头风,夜里睡不好,遂调制了香。”
太后自是记得扶观楹调制的香,先前太皇太后蹭送过一些给她,后来扶观楹也送过一盒,用了扶观楹的香,太后的头风都感觉犯得少,夜里睡得安稳,只好香稀贵,太后用的多也用的快,没多久就用完了,她也不好找扶观楹要。
让太后没想到的是扶观楹竟然会不计前嫌给她调制了香,除去她是皇帝母亲,这个叫扶观楹的女子着实肚量不小。
看起来是件小事,但太后却如当头棒喝。
太后什么也没说,玉梵京把香放下:“儿臣不叨扰母后了。”
“母后,儿臣愿您岁岁无忧,顺遂长乐,贵体康健。”
说罢,玉梵京转身离去,太后愣住了,目光不自觉盯住几案上的锦盒,突然的,太后对扶观楹这个长相妖媚的女子的偏见消散了。
“等等。”
太后招来嬷嬷,让其拿螺钿盒过来:“回礼。”
目送玉梵京离开的背影,太后心想自己也许真的做错了,自己并非一个好母亲。
太后心中愧疚,环顾四周,终是接受余生困居庆泰宫的现实,她闭上眼眸,虔诚道:“佛祖渡我。”
不多时,魏眉进来:“姑母,发生何事了?”
“这是”扶观楹疑惑。
玉梵京道:“母后给你的回礼,你打开看看。”
扶观楹打开流光溢彩的螺钿盒,里面是一套非常金贵的头面,另一个盒子里则是一对玉佩和平安锁。
玉梵京道:“应当是给扶麟和扶光的。”
扶观楹:“嗯。”
太后送礼说明玉梵京立扶观楹为后的事她不会反对,不会插手,另一种意义上来说太后此举也算是祝福。
“你和太后娘娘”
“朕与她此生只能做一对形同陌路的母子。”
扶观楹抱住玉梵京:“别难过,往后我就是你的亲人了。”
“嗯。”玉梵京眉目清冷而温柔,面孔仿佛镀上一层柔和的暖意,他垂下眼眸,神色衔着几分依赖。
“楹娘,谢谢你。”
玉梵京和扶观楹相视一笑。
心似双丝网,中有千千结。
见过太后,了全礼数,玉梵京便回宫,安顿好扶观楹和孩子,玉梵京第一件事便是召心腹重臣议事直至深夜。
天子迟来凯旋,宫中设宴为天子洗尘,宴会上有臣子进言,太子后宫空虚多年,当充盈后宫。
立刻有人附和,恳请天子立后以全安稳社稷。
从来不肯松口的玉梵京开口:“可!”
满座喜不自胜。
次日,太子颁发册后诏书,鸿胪寺官员于太和殿宣读。
天子竟要立誉王世子遗孀扶观楹为后,朝野沸腾,同时诏书很快昭告天下,自此太子大婚一事人尽皆知。
太子大婚是好事,举国同庆,可让人惊愕的是天子要娶的女子竟是誉王世子的遗孀,扶氏也。
若言血脉,天子和扶观楹也算宗亲,天子当唤扶氏一句表嫂。
二人要成婚,所有人俱是骇然大惊,众人以为天子怕不是疯了,抑或是被那妇人给下了降头。
都知那扶氏出身平凡,凭绝世容貌得誉王世子青睐,又借生子之功得封世子妃,自此青云直上,繁花似锦。
这扶氏手段相当了得,竟蛊惑得当今天子要立她为后。
民间议论纷纷,流言蜚语不绝,朝野上下大半的臣子俱是反对,冒死进谏。
天子一人独战群儒,从容不迫。
“逾越礼法?此言差矣,我朝律法言,寡妇为丈夫守孝三年即可再嫁,另寻姻缘,这寡妇里就包含世子妃,法度公平,纵是世子妃亦有选择再嫁的权利。”
“朕不曾婚配,而扶氏亦早服满守孝期,朕与她俱未缔姻缘,为何不可成婚?”
天子据理力争,臣子们奋起反驳。
末了,太子失去耐心。
“够了。”
“朕之婚事是朕一人之事,与尔等毫无瓜葛,不容尔等置喙。”
玉梵京面色沉肃:“朕情之所致,主意不改,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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