适才得知太后犯头风,皇帝停止守灵过来探望太后,太后看着他冷漠的样子,质疑他并没有因为太皇太后的死而难过,指责他是个不孝子孙。
在太后眼中,他便是个冷漠的不孝子孙?
皇帝面不改色离开,出殿后念头晃过,鬼使神差没回去守灵而是来到寿宁宫中。
谁也没看出皇帝背后的情绪,皇帝也从未表露过什么,可如今扶观楹一句话,玉梵京高高竖起的墙壁突然崩塌,他抱住扶观楹,眼皮殷红,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的悲恸哀伤,一行泪便落下来。
在扶观楹面前,皇帝所有的情绪俱袒露无疑,将自己的脆弱暴露个彻底。这一刻的皇帝,不,玉梵京也不过是个普通人,会因为亲人的离世而悲伤而崩溃。
滚烫的泪水沾湿了扶观楹的衣料,泪水浸透衣裳,湿意钻入扶观楹的皮肤里。
她愣了下,不敢相信皇帝竟然哭了。
原来他也有脆弱的时候,原来他也会落泪。
踌躇片刻,扶观楹轻轻抱住了皇帝战栗的身体,无声地安抚他的情绪。
两人谁也没有说话。
很久之后,扶观楹腿麻腰酸,而皇帝终于从悲痛中缓过神来,他松开手,匆匆留下一句“朕还要去给皇祖母守灵”就走了。
夜色深沉,魏眉躲在一处草丛里,听到开门的声音,立刻探出头,见皇帝从一处殿宇中出来。
他在里面起码待了一个多时辰。
这处是谁的宫殿?
次日,魏眉便得到答案,此处乃是扶观楹的宫殿,与她猜想吻合。
皇帝深夜入得扶观楹的宫殿,那他们之间的关系还用猜吗?皇帝和扶观楹果真有着不正当的关系。
陛下竟和世子妃有苟且。
他们是何时勾搭上的?
魏眉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背叛感,她把世子妃当朋友,可朋友却背地和她心仪之人有了不清不楚的关系,朋友将皇帝抢走了,难怪皇帝看不上她。
魏眉满腔不甘愤恨,用力攥紧帕子,恨不得将帕子撕掉,可又舍不得,她恨自己不争气,淬毒的妒忌心蠢蠢欲动,她实在没办法平静,没办法接受。
犹豫一夜,魏眉心一横前往去慈宁宫。
“什么?!”精神萎靡的太后一听魏眉的话,登时大惊。
“眉儿,你说的可是真的?”
魏眉点头,将自己前夜所见所闻告知太后,有条不紊道:“我虽疑心,但也知道要有证据,遂那天陛下从慈宁宫出去后我便偷偷跟踪他,我亲眼目睹陛下进了寿宁宫,看着他进了世子妃的寝宫,呆了许久才出来。”
因太皇太后去世,寿宁宫的守卫有所松懈,魏眉趁着夜色偷偷溜进去。
太后勃然大怒,重重一拍桌面:“狐媚子!哀家就知道她不是什么老实的东西!而今正值太皇太后丧期,她却不敬重太皇太后,在葬礼期间勾引皇帝,简直罪该万死!”
“来人!随哀家去寿宁宫将此狐媚子拿下!”
魏眉意料到太后会发怒,但没想到她老人家如此震怒,且当即就要亲自去拿下扶观楹,魏眉突然有些慌张,可她阻止已然来不及了。
太后携人去往寿宁宫。
太后气势汹汹而来,寿宁宫的宫人岂敢阻挠,只得由太后进了殿中,机灵的宫人趁机吩咐人溜出去去告诉皇帝。
太后冷冷注视一众跪地的宫人,冷声道:“扶观楹呢?”
宫人回答:“禀太后娘娘,世子妃她出去了。”
“出去?去哪里了?”太后道。
宫人:“奴婢不知。”
“不知?”
“赶紧把人给哀家叫回来。”太后说完,突然听到屋里传出来的婴儿哭泣声。
太后和魏眉俱是一愣。
“这屋里怎会有孩子的哭泣声?”太后疑惑。
跪地的宫人们身形一颤,魏眉回过神来对太后附耳道:“姑母,那是世子妃的寝宫。”
扶观楹的寝宫里有孩子的哭声,说明什么,说明里面有个孩子。
为何会有孩子?
太后隐约感知到什么,怒声道:“你们有事瞒着哀家,来人!给哀家踹开这屋!哀家倒是要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?”
宫人惶恐道:“太后娘娘不可啊!太后娘娘不可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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