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“母后,我委实是急了他一味不近女色,身边也从不让女子近身,我忧心他那方面有些隐晦”
“所以你就那样不计后果?竟给皇帝行那种下作手段,你还配当太后吗?”太皇太后冷声训斥。
太后被说得没脸面对太皇太后,面色涨红。
太皇太后扶额,头疼欲裂。
“你啊!”太皇太后痛斥。
太后沉默。
许久之后太后调理好心情,给自己找补:“事情最后没成,我也不知皇帝到底找了谁。”
“母后,既然皇帝不喜眉儿,我不再强求,经历过那件事,我想开了,于心有愧,的确是我被猪油蒙了心但他既临幸一个女子,多少要给个名分,此事皇帝可要告诉过您?”
太皇太后:“皇帝为顾忌你的颜面,关于那夜的事他岂会告诉哀家?”
“是我多言了,母后。”
“不过母后,我以为这件事着实要提上日程,皇帝和那女子有了干系,他自个不在意,可是若那女子怀了龙种那就不一样了,得把那女子叫过来好生照顾,怎么着也得请个太医瞧瞧身子。”太后欲意借太皇太后的手把那女子找出来。
闻言,太皇太后并不接招。
不难猜测那女子便是扶观楹。
扶观楹同太皇太后说过她一直有服用避子汤,那个孩子当真不愿和皇帝有任何纠缠。
然皇帝
唉。
只望这一次动手能让皇帝认识到自己犯下的错误,他是个聪明的,知错就改,善莫大焉。
“此事日后再议罢,皇帝自个当是有分寸的,怀龙种还不一定,怎么瞧着你很在意那个女子?”
太后有些心虚眨眼:“自然在意,这事关皇帝,也与我有些干系。”
“好了,哀家要礼佛了。”
入夜之后,心腹过来禀告,皇帝在佛堂里跪了一日,不吃不喝,什么话也不说,太皇太后前去佛堂。
佛堂门打开,皇帝听到太皇太后的脚步声,抿住的嘴巴张合:“皇祖母,恕孙儿暂时不能给您见礼。”
声线略哑。
太皇太后脚步一顿,目及皇帝笔直的背脊,血迹已然干涸,在料子上留下深刻的痕印,太皇太后语重心长开口:“可反思好了?”
“皇祖母,孙儿没办法诓骗您。”堂中明亮神圣的烛火镀在皇帝身上,却没照到他的面容。
皇帝的脸完全隐藏在暗处,只有供桌上的金佛才看得到皇帝此刻的神色,平静漠然,目光坚定,瞧不出什么情绪,落下的暗影让他的脸看起来有几分诡异的阴鸷偏执。
太皇太后瞳孔一缩。
皇帝压抑着呼吸,淡声道:“如皇祖母所训,孙儿三省三思,可想了一日,孙儿发觉自己好像做不到。”
这一日,每时每刻皇帝谨遵太皇太后的命令去反思,他敬重太皇太后,自是将她老人家的话听进心里,一次又一次的回忆,一次又一次的反思,脑海里无数次回荡扶观楹的样子,彼时,扶观楹俨然锥进他的脑海,刻在他每一块头骨之上。
皇帝翻来覆去地想,迷茫过,愤怒过,酸涩过,痛恨过,恨到欲把扶观楹拉出来千刀万剐。
最后皇帝冷静下来,心口血淋淋的,难受到他想挖出来给扶观楹看看。
他依旧认为自己没有错,错的是扶观楹,是她先招惹他,可她薄情如斯,达到目的就一走了之,一回又一回地抛弃他。
上穷碧落下黄泉,她心里只有玉珩之,从没有他玉梵京的一席之地。
她不要他,所以走前如此费尽心机,走得如此干脆。
走之前还未经他的允许。
她将天子的尊严踩在脚底下肆无忌惮践踏,让他受尽羞辱,也唤醒他的理智。
欢喜?
再也没有这种愚蠢的感情。
“朕没办法放手。”
嬷嬷关上门,留太皇太后和皇帝两人在佛堂里。
太皇太后攥住手指,突然不知该说什么:“皇帝。”
“对不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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