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有另一种情况可以完美解决所有问题,那就是主子始终贯彻孝道,舍弃了世子妃。
但是
那有可能吗?
以主子的性子不无可能,这仅仅是邓宝德的个人猜测。
帝王心思深沉,捉摸不透
入夜之后,皇帝在汹涌的夜色里来海棠殿探望扶观楹。
因扶观楹生病,向来和她同床共枕的玉扶麟搬到侧殿休息,是以彼时的寝殿之内只有扶观楹一个人,以及在外殿守夜的夏草。
夏草见皇帝进来,正要行礼开口,皇帝抬手示意夏草莫要出声叨扰歇息养病的扶观楹,见状,夏草止住声音,只恭恭敬敬行了大礼。
皇帝挥手,夏草无声告退,殿内静悄悄的,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皇帝挑开珠帘步入内殿。
假象逃离
床头一盏烛火即将燃尽,视线昏黄。
皇帝端详床榻上的扶观楹,气若游丝,面白如纸,比上回感染风寒更严重。
脑海中响起邓宝德的话,世子妃病得很重,她是活生生累倒了。
那她不是有吃那些补药么?是药三分毒,喝多了也没有好处,皇帝再次起了心火,若非扶观楹执意要吃避子汤
每每想到这,皇帝就恨不得掐住扶观楹的脖子,可目及扶观楹如今的样子
她到底是女子,是他疏忽了,这些日子没顾虑到她的身子,过于放纵,过于胡来。
主要是他和扶观楹的身体太过契合,情/事前所未有的融洽,连日的亲密甚至让皇帝以为回到那遥远而亲昵的过去。
他们是恩爱的夫妻。
往后克制些罢。
皇帝略拧眉峰,徐徐躬身,犹豫片刻,抬手轻轻抚摸了下扶观楹的发丝,尔后起身,静立许久,皇帝便要转身离去。
这时,扶观楹缓缓睁开眼睛,迷蒙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:“陛下?”
皇帝顿步,身影峻拔,如孤高的松柏。
扶观楹极为缓慢道:“是陛下你来了么?”
皇帝:“嗯,你好生休息。”
“你就走了?”扶观楹弱声,话语中隐含几分失落。
沉默半晌,皇帝转身回到床榻,扶观楹微微抬手,皇帝会意,略显生硬地握住她的手,一张清寒冷肃的玉面在火光的映衬下变得柔和。
扶观楹闭眼睛吸了一口气,勉强说:“我好难受,全身都在痛。”
皇帝:“朕去叫太医。”
“别,我已经吃过药了,陛下你别走,留在这里陪陪我吧。”扶观楹虚虚回握了一下皇帝的手,下一刻,手指就没了力气,皇帝将她的手纳入掌心,背脊挺直。
“陛下都怪你。”扶观楹没好气说,言辞里满是幽怨和委屈。
皇帝微微坐在榻边,大半身子悬空,听到扶观楹的牢骚,他没说什么反对的话,保持沉默,由着扶观楹发泄怨气。
握住扶观楹的手被她又软又细的发丝搔过。
许久,皇帝才道:“莫要说话了,好生歇息。”
“嗯,我晓得,明儿祈福我是去不了了,太皇太后就拜托陛下照顾了。”扶观楹托付道。
皇帝:“好。”
扶观楹睫毛动了动,撩起薄薄眼皮,一双狐狸眼少了平素的妩媚风情,多了几分柔弱婉约的韵味,像潺潺流动的清泉,没有攻击力,满是柔软。
她艰难看着皇帝,全身心地依赖着他,苍白的嘴唇翕动:“我等你回来。”
皇帝静静注视扶观楹,扶观楹虚弱地闭上双目,疲惫又无力。
“睡吧。”皇帝道,默默享受着女人对他的依恋。
扶观楹是聪明人,皇帝乐见她的软弱,她的乖顺,她的沉迷。
再如何,扶观楹也只是个女人而已,他就不信她不喜欢他的身体。
相比扶观楹昔日胆大直白的勾引,皇帝对扶观楹的勾引是隐晦的、内敛的,偏生这种勾引就合了扶观楹的心意。
不论两人之间的矛盾,皇帝的长相和身躯哪哪都是扶观楹喜欢的,加之皇帝的勾引以及他偶尔的取悦手段,没有人把持得住。
扶观楹也不例外,甚至有些上瘾。
扶观楹沉沉睡下,没有人知道皇帝陪了扶观楹多久。
翌日清晨,太皇太后、皇帝以及太后等人前往报国寺,走之前,太皇太后还特意来探望了扶观楹。
宫里的贵人全然出去,这皇城顿时变得冷清起来。
艳阳高照,海棠殿大门紧闭,原本该出来值守的宫人们都消失不见了。
春竹进来禀告:“世子妃,距离他们已经出宫已过去半炷香工夫了,海棠殿的人全都吃下迷药昏过去了。”
宫殿之内,原本累到奄奄一息的扶观楹此时全须全尾站定,除了脸色苍白之外,目光有神,身形平稳,完全看不出什么虚弱之态。
“好。”
彼时夏草也过来:“世子妃,太皇太后那边来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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