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严巍待你……他今日说成全你和薛观安,我倒是觉得,他对你还有些念头。”这是沈钊字严巍走后就一直琢磨的事。
若是真的不在意,严巍就算知道真相又如何,只要他不吭声,只管叫世人唾骂沈盼璋和薛观安便是。
可偏偏他不久前刚抓了薛观安,困了沈盼璋,所谓由爱生恨,如今知道当年沈盼璋的冤屈,无了恨,那便只剩了……
所以他今日登门为沈盼璋正名。
沈钊突然觉得还不够,他走上前,双手握住沈盼璋的肩,突然语气有些压不住的激动:“盼璋,你留在望京,莫要再跟薛观安去南明府了,有鹤儿在,日后你同严巍说不定还有转圜的……”
沈盼璋推开沈钊,眸中尽是嘲讽。
“沈钊,你莫不是得了失心疯?”
这一次,沈盼璋直呼沈钊名讳,不再称父亲。
在沈盼璋锋冷的眸光中,沈钊恼意涌上头,手举到半空,突然笑了笑,又落了下来。
随后,沈钊来回踱步,似是遗憾地叹了口气。
“算了,既然你自己没有什么上进心,那我也不会强求,毕竟严巍要娶翡娇进门,想来凭你的本事,也争不过,枉我还想要为你筹谋一番。”
“沈盼璋,你不认我这个父亲,是你认为薛观安能为你撑腰吗?可你还年轻,不明白,娘家才是你最大的依仗……”
在沈钊的声音中,沈盼璋转身,推开书房的门,沈钊的话被她抛在身后。
她毫不犹豫地走出去,只留下一句:
“沈钊,你当真以为所有人都不知道,当初改嫁翡炀一事,根本就是你一番筹谋惹来的。”
当初对着她,把裴珮推出来做那个恶人,后来事情未成,又全部推到沈铸身上。
君知妻苦(三)
“夫人,咱们去哪?”
沈盼璋只在沈府待了片刻又出来,绿萍走近:“大人还没回来,咱们可要先回薛府?”
马车停在路口,沈盼璋发现自己竟然无去处了。
“去南巷吧。”这是她心底最想去的地方。
南巷宅子中,仆从看着沈盼璋,上前问候:“夫人回来了,王爷也刚回来,可要备膳?”
府中仆从都清楚她和严巍的纠葛,但是无人置喙什么,至少在她面前,这些人从未表露过异色。
沈盼璋怔了怔,想着一个时辰前刚见过面的人,他竟然又来了这里。
严巍也不曾料到沈盼璋还会回来。
“我还没来得及收拾东西。”沈盼璋站在不远处,其实说出这话,她心虚地不行,她压根儿就没有多少收拾的东西。
“好,”幽深的眸光缓缓从她面上撤下来,严巍将手背在身后,他起身往前走了几步,又撤回来,“我还没用午膳。”
“……那便一起。”
“嗯。”
等传膳的过程中,两人安坐于暖厅中,气氛莫名安静。
严巍抬头,静静望着面前的女子,心中如烈火焚烧殆尽后的焦土。
“夫人,热茶。”
丫鬟端来热茶,看着那滚烫的热气,严巍下意识想去接,可手抬起来,又慢慢落回去,看着那瘦削的葱白手指,接过那热茶,在指尖留下转瞬即逝的红痕。
他从不曾想到他们会是现在这般疏离的景象,哪怕是她恨他,也好过现在这样面对面却相对无言,可自从知道她受了那么多委屈,他再也不忍让她伤心。
心疼她,想照顾她,可她并不需要他。
沈盼璋下意识转动着手中的白玉手持,压制着心里的犹豫和摇摆,望着眼前氤氲的热气出神。
“趁热吃吧。”严巍见她出神,出声提醒她。
“王爷,方才太子殿下派人去王府寻您,说有要事相商。”有人进来通传。
沈盼璋放下筷子,扭头看去。
如今新太子刚得势,当前两人来往颇多,日后二人更是会成为翁婿,太子来寻,不能不去。
严巍缓缓起身,道了句:“我先走了,等明日薛观安会被放出来。”
沈盼璋抬头,望向严巍的侧颊,他面无表情,神色未改。
“好。”
严巍走后没多久,丰盛的饭菜陆陆续续被摆上来,沈盼璋望着午膳,露出一个苦涩的笑意。
眼前事覆水难收,命数又波折多碍。
不论什么缘由,她都不该再待在他身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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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马车缓缓驶出南巷,沈盼璋回头,看向那牌匾上刻着“玉宅”二字的宅子,分明五年前在大火中化为废墟,但现在又完完整整地恢复了原样。
就连门口的两只被大火熏烤乌黑的石狮子,也复原的一模一样。
记忆回溯,初来南巷时的画面还历历在目。
自她嫁给严巍后,在战王府的日子尚算安稳,纵然有她同人私奔的名声在外,但严巍强势,几乎无人敢对她指指点点。
战王府人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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