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商星澜顿时明白了一切,定是这话让商浸月认定了是楚黎将他杀害,所以才要为他报仇。
可楚黎为什么要跟商浸月开这种玩笑?
他分外不解,可却只能压下疑惑,捧住她的脸把楚黎仔细看了个遍,轻声问,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,真的没事。”楚黎低垂下头,没有抬眼看他。
商星澜稍稍放心下来,对宗主道,“实在抱歉,此事因我而起,让宗主见笑了。”
宗主摆了摆手,擦去脑门上的汗,“不必介怀,既然是你们的家事,我便不多插手了。”
他起身离开,临走之前又转过头来,把地上的剑拾走,“此物我代为保管,不要动手,一家人以和为贵。”
楚黎乖巧地点点头,目送他远去。
商浸月站起身来,脸上还印着红通通的指痕,他沉默地立在原处,好半晌,才低声道,“对不住,嫂嫂。”
他还是想不通楚黎为什么要拿生死大事来骗他,开玩笑么,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。
商星澜冷声道,“对不住?”
差点把楚黎活活掐死,他从悬崖底下爬回来都没这么对待她!
商浸月抿紧唇,望向他道,“是我误会嫂嫂了,我有罪,任凭兄长家法处置。”
他跪下来,把剑鞘递上,“兄长要杀要剐都可以,我只想知道,嫂嫂为何要骗我。”
听到他的话,楚黎拧了拧衣角,小声道,“你不是想除掉商星澜么?”
话音落下,商星澜与商浸月同时抬眼望向座上的人。
“什么?”商浸月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楚黎更加不敢看他,声音也轻,“在商家时,你总是逼我带着商星澜离开商家,我拒绝你你还威胁我,说要把我的身份告诉给商星澜……我以为是因为你想继承商家家主之位,所以才这么做。”
闻言,商浸月无语凝噎,脸上憋得更红几分,他抬头看了看商星澜,又看了看楚黎,“我之所以让你们离开商家,是因为我看兄长如此珍视你,你的身份又迟早会纸包不住火,必定为家主所不容,故此才劝你们远走高飞。”
他深吸了口气,扶额道,“更何况,家主之位本来就该是我继承,因为兄长有朝一日会飞升啊。”
他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,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为了争抢家主之位相互残杀。
楚黎为何会把人想得那么坏呢?难道她就没有什么兄弟姐妹么?
一切水落石出,楚黎羞耻得抬不起头来。
不管在哪里,她总是最惹人讨厌的那个,心思险恶,还把别人想成跟她一样的人。
她也讨厌这样的自己。
头顶却覆上一只手,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。
商星澜俯身下来,盯着楚黎羞红的脸,温声道,“你是怕我被他杀掉,才撒谎说我死了?”
楚黎吸了吸鼻子,点头。
他无奈低笑了声,用指背拭去她脸上的泪痕,
“笨。”
楚黎在用她的方法,笨拙地保护他,又怎么忍心责怪?
被他轻柔地动作抚摸,楚黎终于抬起头来,怔怔地看着商星澜的脸。
她不习惯依赖任何人,是因为从小到大没有可靠的人做她的倚仗。
可直到商星澜死后,她才惊觉那个人已经浸透了她的生活,每一件她做不好的事,都是因为他曾经为她做得太好了。
后悔的。
怎么可能不悔呢?
三叔 他儿子现在连他也不认呢。……
(三十八)
“你好端端的不在家里, 来这闲逛什么?”
商星澜看到楚黎颈子上的指痕,还是怨念难消,可这人偏偏是他亲兄弟, 实在不能打死。
知道他心里有气,商浸月老老实实地跪着, 低声解释,“祖母患病,我到南境来寻药, 途径此地听说有天阴之女到访, 顺道来看看。”
天阴之女通晓命数, 说不定可以给他指一条求医明路。
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有人毒杀商家人, 他本想看看是谁那么胆大妄为, 原来是楚黎, 那就不奇怪了。
在商家时, 楚黎做的事比这还要匪夷所思。
他从没见过那么不肯吃亏的人,但凡有人欺压到她头上,没多久那人便会销声匿迹,商浸月不知她是怎么做到的,但很显然那些人的消失都与她脱不了干系。
他曾几次三番提醒商星澜, 稍微控制一下楚黎的脾气,如今看来似乎没有任何效果。
这个女人, 实在太危险了。
商浸月以为只要他们离开商家, 去过自己的小日子,或许楚黎能有所改变, 谁知道一见面就听说了商星澜的死讯,险些将他吓死。
他抬眸看向那张布满泪痕可怜巴巴的脸,心底叹息了声。
兄长究竟为何对她如此执迷不悟呢?
商星澜神色怔忡, “祖母患病?患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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